你也曾提到,迈向全球低碳未来的转型已经开始,为气候变化时代的投资者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遇与挑战。
向低碳未来的转型被比作工业革命以来最伟大的经济再造,意味着能源、交通、地产等所有行业都要重新洗牌。对投资者而言,这是一次难得的时代级机会,但机会与挑战并存——押对方向,才能分享重新定义全球经济的红利。
你也曾提到,迈向全球低碳未来的转型已经开始,为气候变化时代的投资者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遇与挑战。
向低碳未来的转型被比作工业革命以来最伟大的经济再造,意味着能源、交通、地产等所有行业都要重新洗牌。对投资者而言,这是一次难得的时代级机会,但机会与挑战并存——押对方向,才能分享重新定义全球经济的红利。
能否谈谈这一经济挑战的规模,以及它所催生的投资机会?
主持人把话题引向“规模”,因为理解挑战的量级,才能理解机会的量级。气候问题不是小修补,而是整个经济体系的重构;每一项被逼着解决的难题,背后都对应着一条可投资的赛道。
你曾引用房产公司 Zillow 的估算:到 2050 年,约 80 万套美国住宅、价值约 4510 亿美元,将面临洪水淹没的风险。
气候风险不再只是遥远的想象,而是已经可以用房产估值算出的现实:80 万套住宅、4510 亿美元。把抽象的气候变化换算成房产与金钱的损失,投资者才能直观地意识到,这些风险正一步步逼近自己的资产负债表。
但事实上,其中很大一部分风险正是我们所说的「转型风险」——随着市场与商业格局的变化而来。
与洪水、风暴这类看得见的物理风险不同,转型风险来自政策、技术与消费偏好的改变,它会悄悄改写整个行业的价格体系。人们对气候风险的直觉往往停留在物理层面,却低估了市场与商业格局变化带来的更大冲击。
我认为这次讨论的核心主旨是:我们并非在散布恐慌。
谈论气候风险不是为了贩卖焦虑,而是因为这一领域充斥着误导信息。看清“这列火车正在驶来”的事实,才能提前规划、从容应对——承认风险是理性的开始,而不是恐慌的借口。
而从整个生命周期来看,其运行成本要低得多。
电动车取代燃油车,核心动力不是环保情怀,而是它是更好的产品:加速更快、操控更顺、全生命周期成本更低。当一个更环保的选项同时在性能与成本上胜出,市场的选择就不需要任何说服。
他说,其实太阳能平均来看可能比煤电厂便宜,但也仅限于上午 9 点之后的一些时段。
媒体热衷于宣传“太阳能比煤电更便宜”,但这个结论只在日照时段成立。关键问题在于:太阳下山后谁来供电、谁来为电池买单?脱离时间维度谈成本,很容易被看似漂亮的数据误导。
在发电占比达到约 20% 之前,这根本不会改变储能问题。
间歇性的风光电占比一旦升高,电网就必须处理“没有太阳和风时怎么办”的储能难题。储能不是可以渐进优化的小问题,而是新能源真正规模化之前绕不过去的硬门槛。
从物理上讲我们做不到——我说的「做不到」,是指我们无法在合理的时间期限内完成。
转型最大的瓶颈往往不是资金或技术,而是时间与审批:一条输电线路可能被诉讼和阻挠拖上很多年。知道该做什么、也有钱去做,却无法在合理期限内落地——物理上的“做不到”,才是最现实的约束。
其中一点,你曾引用耶鲁著名投资经理大卫·斯文森的话:与企业管理层直接对话,是应对组合中气候风险最有效的手段。
斯文森给出应对气候风险的最有效工具不是卖出股票,而是直接与管理层对话。与其用脚投票、回避问题行业,不如以股东身份推动企业改变——积极介入,往往比一走了之更能保护组合价值。
说到价值观,在你推动资本大规模涌入气候解决方案的五大趋势里,第三大趋势是不断演进的社会规范。
推动资本转向气候解决方案的,不只是收益,还有不断演进的社会规范:当新一代投资者把环保内化为价值观,他们的投资与消费选择会形成持续的压力,倒逼企业改变。
因此,这再次推动了更多投资,以及企业层面的更多变革。
消费者的偏好一旦转向可持续产品,企业就会为了争夺顾客而竞相转型,进而吸引更多资本涌入——需求、供给与资本三者相互强化,形成滚雪球式的正向循环。
企业排放了绝大部分温室气体,更重要的是,企业手中握有改变这一切的解决方案。
企业既是排放的主要来源,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主体。正因如此,净零承诺即便未必全部兑现,也至少能逼着企业去理解并减少自身排放——责任与能力落在同一批人身上。
到这个阶段,我想说,哪怕此生再也不听到「ESG」这三个字母,我也不会介意。
布鲁斯厌倦的不是可持续投资本身,而是“ESG”这个词被政治化、标签化后已经失去原意。实质比标签重要:投资者真正需要的不是追热门字母,而是更清醒地认识到这些因素在真实地影响商业与资产价值。
正如你所言,正如那句老话:气候风险,就是投资者的风险。
“地平线的悲剧”正在被改写:气候风险曾因太过遥远而不影响今天的资产价格,如今这条地平线正迅速逼近。当风险开始进入资产的定价公式,它就是每个投资者的风险,不能再装作看不见。